和星已问过几回了,仍不能放心:“那车兰远在南境之外,异域小国,蛮夷之地,郡主若真去和亲,怎吃得惯那样的苦。”
“若真去了,吃不惯也得吃。”嘉画提裙步下石阶,在河边蹲下。
和星从侍女手中接过一盏花灯,点燃了递给嘉画。
嘉画捧着,跳跃的烛火映得她眉眼绝艳,却又平和宁静,似画中神女。
她默默在心里念了愿望,寄予河灯之上,再将之轻轻放到水中,望它灯芯火焰微微摇晃了下,便随风往下游飘去。
“府上的河是活水,但不知是通向何处的。”她有些好奇。
往年她倒没有在自己府里放河灯的,都在外面放,业灵寺附近那条河,每逢初一十五就有人放河灯祈愿,元宵自然更多。远远望去,河灯连成一片,烛火璀璨,倒映在河面上,仿佛银河倒灌,天地颠倒,实在壮观。
“反正,最后都到了护城河。”和星答着,又从侍女手中再拿过一盏点燃。
嘉画没接:“和星,你也放一盏。”
和星毫不犹豫:“那我希望郡主不要和亲,顺利回林州袭爵,此后一生顺遂无忧,平安喜乐。”
嘉画偏头望着她,眼眶渐渐泛红。
她低下头,注视着那盏随波逐流的光。
“希望,南境和平。”
不远处的侍女忽然轻呼一声,嘉画回头看去,只见宋序托着一盏尚未点燃的河灯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火折子。”他头也不抬,十分熟练地从和星手中拿了,点亮河灯,然后放到了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