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约道:“若不是我成婚早,我也试试。”
啊?……
嘉画惊讶抬头,撞进秦约一双轻笑的眼。
秦淮书那双眼和父亲生的一样,笑起来却像他母亲。
“我当年凯旋,恰逢科考放榜,淮书父亲为一甲第二,翌日殿试,又被钦点为探花,花车巡城,春风得意,他却转头就领着媒人亲自登门向我求亲,一时朝野哗然,坊间也引为奇谈。”
秦约嘴边扬起一丝笑:“多奇怪,他那样文弱不争先的性子,偏偏做出这样胆大的事来,不过,也就胆大了那一回。”
“淮书从小倒是个不怕惹是生非的主儿,性格不像他父亲,但有一点,便是认定的事无论怎样都会去做,许下的承诺也会千方百计地达成。”
嘉画定定望着她,她眼神温和蕴藏力量。
“画画,什么也别怕。”
*
虽然双方并未谈妥,但嘉画郡主愿往车兰和亲换取两国和平一事,不知怎的,竟迅速满城传开了,一时议论纷纷。
正值元宵,本该举国欢庆,这次的和谈结果却像往百姓头上泼了盆冷水,他们忽然意识到,大希竟在和谈上,向一个小小的蛮夷之地做出了妥协。
同时他们又开始钦佩起嘉画来,仿佛之前嘉画做的那些在世人眼里“水性杨花,令人唾弃”的事,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他们开始说起她的好话。
他们谈论郡主与小将军多么天生一对,可惜天妒英才。他们又说郡主多么温柔美丽,近年虽看似男宠不断,实则他们只是小将军的替代品,郡主到底痴情。
谈论到这里,百姓们又猛地意识到,车兰这样一个小小外邦,竟敢逼迫小将军的未亡人和亲,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小将军为国而死,绝不该让他的未婚妻遭受如此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