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即答:“自然不能丢,丢一座卓兴镇, 百里之内无险可守,若车兰联合他国趁机攻打,可能连丢三城,向我南境腹地推进二百二十里!”
嘉画看向皇帝:“所以如今只有三条路,和亲,送城,或者开战?”
皇帝脸色严肃, 点了点头。
他垂下眸, 半晌锤了下桌面,叹道:“我大希根基尚不够稳, 自太祖以来,连年征战,至今少有和平年份,边境不事生产, 百姓流离失所。除南境外,西北也不安稳, 年年军需不能断,秦将军坐镇也不能久离,内地天灾频发, 黄河改道淹田,朕……”
秦约陆珩纷纷起身,躬身劝慰。
“皇上万不可自责,天灾非人力所为,战乱不止,是臣等无能。”
皇帝上前,亲手扶起二人。
“良将难得,我
朝如今全靠二位,再说无能,才让朕羞愧。”
嘉画一直没有说话,等秦约陆珩二人离开,她望着露出颓疲的赵墨珩,也不由轻叹了声。
御书房内此刻只剩下他姐弟二人,赵墨珩坐在宽椅中,半身身子倚靠着,似被抽走了力气。
嘉画走上前去,赵墨珩仰头望着她,眼眶红红的,唤了声:“姐姐。”
“赵墨珩,你才多大,当皇帝几年?九州万方,几百座城池,哪是你一下子就能拉扯起来的?”
嘉画伸手抚了抚他鬓角,眸子微黯:“才二十岁,都有白头发了。”
“朕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上,就只能把九州万方担在肩上。”皇帝低声道,“职责之内,做到哪个地步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