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 他们都以为,这一日会很快到来, 因为他们会顺利成婚,成为夫妻,不再有任何阻碍。

秦淮书与嘉画同岁, 只是大她一个月。转眼三年,嘉画独自涉过长路,来到了可以放纵的年龄,秦淮书却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人生定格在十八岁生辰的前一日。

只有嘉画在长大。

所以嘉画不爱过生日,她总觉得每过一次生日,都是在离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更远一步。

但她是郡主,她的生辰都挺热闹的,会收到无数贺礼,无数祝福,面对亲人,她也要勉强自己表现的高兴些,她不喜欢做个扫兴的人。

但这一夜她总是失眠,早早上床休息,却听着更漏直到子时已过,才堪堪入睡。

她像个孩子一样幼稚地期待着,期待秦淮书会突然出现,在她生辰结束前为她送上生辰礼,得意地笑说,离他娶她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但她同时又知道,这一幕不会发生。

所以,当痛苦已经出现时,无论成为孩子还是大人,都没有区别。

痛苦就是痛苦,它不会消失,只能被逃避。

关于逃避,嘉画一直很熟练。不去秦淮书墓前祭祀如此,找替身寻欢作乐亦是如此。

直到宋序出现——

他与他太相似了,相似到无法像其他替身那样成为她的避风墙,反而是她的暗巷。

他一步步把她困住了。

困在了一个令她茫然无措,连逃都不知往哪逃,甚至不知该不该逃的境地里。

她不能理解一些事的发生,但又无法忽视,困在两难之境,进退维谷,只想有人能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是,或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