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画呼吸乱了乱,便听见有人在耳畔低声问:“醒了?”

嘉画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熟悉的桃花眸,背着烛光,阴影遮落,却依然亮如星辰。

她维持着缄默,在他怀里坐起来,朝外打量。

这是她的东厢房,那些散了一地的书籍已经被收拾干净,在书架上排列齐整。

“……头疼不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再次询问,嘉画才抬起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眼前人眉眼间。

分明就是秦淮书,他的声音,容貌,衣裳……都同秦淮书一模一样。

她根本分不清了。

她只是知道秦淮书身陨了,才能判断出他是宋序,这个真相是快刀,对她实在残忍。

果然,清醒倒不如一场大醉,至少醉的时候,她不需要说服自己相信什么,不信什么。

窗外雪似乎停了,天地间万籁俱寂。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紊乱的呼吸如此明显。

在与宋序目光相触时,她不由自主地再次红了眼。

此刻她忽然很想听听他的心跳,摸摸他的体温。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主动向他怀中依偎去,抱着他,靠在他胸口。

宋序微微一怔,将她圈在怀里,轻抵着她头发,低声问:“……还困吗?”

“嗯……”嘉画闷闷应了声,没有动。

宋序不再问,与她心照不宣地相拥着,让体温彼此交融。

嘉画这会儿却完全清醒了,宿醉之后头隐隐作痛,有些撕裂的感觉。

感觉出她的不适,宋序皱眉:“我去让人送醒酒汤过来。”

“别……别走。”嘉画收紧了力气,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