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彻底消失。
然后是天光大白,梦境自清醒的那一刻开始模糊不清,最终只有似是而非的碎片,让人不明所以。
宋序伸出手,隔着斗篷轻轻摸了摸嘉画头发,低声道:“……把我当成他吧。”
嘉画颤了颤,哭声转为抽噎。
她拨开斗篷,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皎红容颜,眸子被泪水濯洗得通红。
她对他对视着,眼泪仍止不住,但是摇了摇头。
她说:“……我没醉。”
嘉画低下头,从旁边拿起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水洒下来,淋湿了斗篷,让周遭的酒气更加浓郁。
“宋序。”她抱膝坐着,手搭在酒坛上,“他们叫你来找我的,是吗?”
宋序没说话。
嘉画很轻地笑了下,仍然垂眸未看他:“你打算跟我说什么?……”
她哭了很久,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连声音也是疲倦的。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向前看,还是酒醉伤身?”
“又或者是‘如果秦淮书在,他肯定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嘉画喑哑笑着:“这样的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所以才要躲起来,躲起来就可以不听了。
因为这些关心的话,像湿布一样裹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今天你不会听到这些话。”宋序轻声道,“如果想醉,那就醉吧,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