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谋攻篇》的开头。”

宋序答非所问。

不是他摘抄的,是默写的,似乎熟记于心,提笔就会。

他偶尔脑子里会多一些既陌生又熟悉的记忆,闲着无事,索性写下来,权当整理了。

嘉画望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宋序问。

嘉画仍然不语,又低头看了眼,俯身在地上捡起两个纸团打开看,有写错的字,但字迹依然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

她环顾一圈,去书架上找到秦淮书的书,带着一丝无措的快速翻开,翻到有批注的页面仔细对照。

笔迹一新一旧,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深呼吸。

宋序立在窗前,静静注视着嘉画的一举一动。

嘉画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而一转身,在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窗外日光柔和,从他身后浅照过来,他一身皂蓝色窄袖长袍,玉冠束发,剑眉星目,尚有几分与从前一般无二的少年气。

“你……”她慌乱地躲开视线,缓缓吸气,“谁教你……学的写字?”

她不敢多说,怕压不住声音中的哽咽。

“你不是想问这个。”

宋序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

她不敢看他时,他的目光也从未偏移分毫,始终追随着她。

“你是想问我,为何字迹与他一样。”他说,“但我无法告诉你这个答案。”

因为他也不知道。

见到秦淮书的字是偶然,正因看见了,才发觉自己的字竟与他也一样,所以他写了那么多,也有验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