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并没有看见太阳, 只感到阳光笼在身上的热意。
暖洋洋的, 散着好闻的香味,和她很像。
这样的梦, 宋序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分得清什么是梦,什么不是。
可当他醒来,见到嘉画正紧紧抱着他睡着时,覆着冰层的湖面还是破裂了。
激起清波, 长出枝芽,心口的疼随之蓦然消失。
因她而起, 因她而灭。
老道士让他不要强求,可他偏要强求。
“好些了么?”
嘉画问。
宋序回神,轻颔首:“嗯。”
嘉画笑了笑:“我是问, 心情可好些了?”
宋序一怔。
嘉画转身湿了帕子过来,给他擦了擦额上和颈间的冷汗。
“是疼的吧……疼成这样可不好受……”
她手微微一顿,有片刻失神。
在那个失去秦淮书的冬天,她似乎也这样疼过。
可她不记得了。
她遗忘了很多痛苦,才得以好好生存。
宋序握着她的手:“怎么了?”
嘉画视线重新聚焦:“没什么。”
“来,盖好。”她拉了拉被角,裹在他身上,又吩咐人把那些伤药都拿了过来。
“这会儿还困么?”她问。
宋序摇头,倚在床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