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莫名在想,那顿鞭笞一点也不疼,只是一个母亲的谆谆教诲。
嘉画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他说这话时,眼神有短暂的失焦,仿佛落入了某段回忆中。
可宋序第一次见秦将军,她对他来说,应该是个陌生人无疑。
“宋序?”嘉画晃了下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宋序轻声答:“我在想,将军府是否有个灵堂……里面摆了很多灵位。”
嘉画睁大了眼,震惊极了:“……你怎么知道?”
将军府内建了座家祠,里面供着的灵位全是秦约麾下战死沙场的大小将领。
这事不算特别的秘密,但绝不是人尽皆知,即便去过将军府的人也未必到过祠堂,因为那儿是不供香火的,无须祭拜。
她之所以知道,也是秦淮书告诉她的。
他说,母亲每次罚他,都是让他跪在灵堂。
“你到底如何得知的?”
嘉画追问。
宋序却未坦言来自梦境,这个答案未免荒诞,若非亲身经历,他也难以信服。
于是他解释:“如露殿内有一篇林大人作的悼文,里面提过一句。”
嘉画张了张嘴,不再问了。
果然,她听不得“如露殿”三个字。
“原来如此。”她长睫垂落,一点烛光被敛去了。
宋序就是宋序,秦淮书就是秦淮书,可在那一瞬间,她脑中究竟闪电般地划过什么念头……她并不敢再次细想。
或许——
“姑姑!”一声清脆的童声猝不及防地打破了黑暗,也打破了她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