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完,是想等他的回答, 却只觉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唯有渊黑的瞳轻轻颤着。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宋序缓缓垂下眼睫, 握着她手的手也松开了。

“哎?……”嘉画怔怔。

这是又昏睡过去了?

“宋序?”她不死心,连唤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反应,反倒额上冒出越发多的细密汗珠。

她离得近,温热淡香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引得他长而密的墨睫不住颤着。

这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嘉画疑心。

她记得秦淮书装睡的时候也如此,紧闭着眼,却控制不住睫毛轻颤。

不过他的气息短促而炙热,额上的汗使得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整个人也不太舒适的感觉,因此嘉画暂时顾不得质疑,打湿了帕子帮他擦拭。

不知是不小心碰到他伤处,亦或其他原因,宋序将脸向枕上侧了侧,仿佛想将头埋进枕头里。

“别动别动,脸上有伤口。”嘉画立即轻轻托住他左脸,“真是一点也不听话,睡着了却总要乱动。”

嘉画这会儿有些信他是真昏睡过去了,毕竟一个装睡的人大概会有意识避开伤处。

宋序气息越发紊乱,又将脸转向右侧靠着,才擦去的汗珠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嘉画皱眉,将手轻搭在他额上,他在发着烧,这会儿似乎比方才更烫了,甚至不仅额头是烫的,连脸一起烧起来,漫上绯红。

“……很难受么?”嘉画掩不住担忧,贴近他轻声唤,“宋序,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宋序紧闭双眼,似乎极轻地应了声。

嘉画将他散乱的额发捋到一旁,小声道:“我们先把药喝了,好么?是退热的药。乖乖听话,才能早些好起来。”

或许宋序真听见了她的话,她用勺子给他一口一口喂药时,他十分配合地张嘴吞咽。

甚至不像之前那般,在无意识中因讨厌药苦而表现出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