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睡了,就当衙门没接过这案子。”他抬脚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那个王禹呢?世子有没有说要我们定什么罪?”
“该什么罪就什么罪好了,不过……”师爷捋了捋胡子,缓缓道,“要先把眼睛挖了。”
何雨只觉眼一酸,摆了摆手,走了。
城西荒地多,住的大多平民百姓或穷苦人家,相比夜京其他地区,算是偏僻难找。
其中一条巷子尽头,坐落着一座三进院子,在京师富裕人家里头不算大,却筑有高大的围墙。
高墙深深,隔绝了所有声音与窥探。
谢科与表兄夤夜来此,下了马车时,被冷幽幽的风一吹,登时寒毛直竖。
“表兄,想不到繁华夜京还有这种地方呢?附近人影都没几个,难为你想得周到。”
莫文州道:“我只要想,什么样的地方找不到?不过京城到底人多眼杂,还是偏僻一点好。”
马车一晃,他踩着脚蹬跳了下来。
管家打着灯笼引路,烛光晦暗,轻飘飘的,扯着几人影子乱晃。
谢科忍不住低声道:“……这地方有点邪门。”
管家边走边笑:“可不是嘛,正因为闹鬼,才没人住。”
“闹鬼!”
“倒也不是真闹鬼,这宅子别看外表不起眼,前朝时候做过刑部临时暗牢,审讯过犯人,所以世子爷要的那些刑具什么的都有,不然一时半会儿没地方弄去。”
莫文州一言不发,嘴角却噙着阴冷的笑。
管家领着二人走入高墙之后,进了宅子,低声道:“世子爷抓的这人可真有些本事,折损了咱们府上好些人手,若非老侯爷病着,定是会问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