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穿上衣。”
他肩十分宽厚,腰却劲瘦,脊背紧绷时,像山中蓄势待发的猛虎。
嘉画有些发怔。
方才这人还能好好说话呢,怎么态度就变就变呢。
她紧跟几步:“宋序!”
宋序不应,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直到取了上衣穿好,也没回头。
“落日后山中寒凉,郡主可以回去了。”
嘉画问:“你不走?”
他手捏紧,却未说话。
嘉画不满:“我不是说了让你跟我一道回去吗?你自己也答应了。”
这话让宋序侧过头,一枝树影恰好落在他眉眼处,疏朗雅致。
“……那我可能要反悔了。”
嘉画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觉得有些神奇。
方才还蓬勃张力似乎要扑人的气质,竟能被衣裳完全敛藏了,眼下身量颀长,如松如竹,反倒温润起来。
不过那温润属于光影,不属于宋序。
他总是冷漠得生人勿近。
“反悔?”嘉画挑眉。
“上次与郡主不是说清了?我并不适合做郡主的侍卫,郡主显然也不满意我的所为。”他顿了顿,声更低了些,“我以为这段时日,郡主已习惯不需要我。”
“上次我也说过,我若召你,你必须即刻出现。”
“那郡主此刻召我……是需要我的意思?”
嘉画微怔,这两句有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