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终于击碎了他对那荒诞梦境的残余贪念。
他觉得他该庆幸,该松口气,因他可以辨明从梦境中蔓延而出的模糊不清的情绪,绝不是他本身对嘉画有什么肖想。
那只是一个梦,且是一个相反的梦。
但凡不是全然失去自我与自尊之人,是绝不会甘愿做别人的替身,并沉溺其中的。
他亦如此。
他很厌烦嘉画每一次透过他看向另一个影子,不,应该说他才是那个影子,嘉画透过一个影子看向了另一个人。
“是。”宋序眸子压住聚集的风暴,“我是,宋,序。”
他一字一顿,语气冷到极致:“不是,秦淮书。”
嘉画微微挑了下眉,神情并无波澜。
宋序声若寒潭:“假如郡主只因这张脸自困,大可毁去,哪怕取走我性命亦可,在下不愿受此折辱。”
这话倒让嘉画有些气恼,嘲弄道:“我便是偏要折辱你又如何?你既是一个替身,那在我眼里与玩物无异。”
宋序目光发沉,正欲说什么,忽然脸色一白,心口猛地绞痛起来。
“欸……”嘉画惊得起身。
宋序呼吸急促,几乎站不稳。
嘉画下意识伸手扶他,被他拂开,脱力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喘息。
“宋序!”
嘉画吓了一跳,“你这是心疾犯了?”
宋序不答,脸色愈发惨白,额上也冒出细密的冷汗。
“宋序……宋序!”
嘉画着急唤他。
宋序唇也褪去了血色,想说什么却无力,原先勉力支撑在地的手臂终于在心脏的痉挛中失去力气,重重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