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是秦淮书。

又是这个名字。

宋序眼底暗了暗,径直走到一旁,拉开柜子,几乎没有迟疑的,拿起了绿瓷瓶。

“坐好,我替你上药吧。”

“噢。”

嘉画乖巧得很,将毯子往上扯了扯,单独伸出那只脚。

宋序扯了一旁的凳子,在她面前坐下,用指腹轻轻沾了药膏,一点点涂抹到她伤口上。

嘉画见他神色甚是冷淡,便向前俯身,轻声问他:“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宋序皱眉。

那股清香分明浅淡,却随她稍近些,便好似蛇一般缠上来,缠得他无处用力,连上药的手指都僵住了。

“明明就是有啊。”嘉画睁大眼瞧他,又眨了眨,眼中似有水波流转,即天真又无辜。

“坐好。”

“嘶——”

“……”宋序手一顿,担心问,“弄疼你了?”

“疼……”嘉画小猫般皱了皱鼻子,连眸子也变得湿漉漉的,“你凶我。”

“我没有。”

宋序叹了口气,温声说着,又转身将药膏盖好放在一旁。

“秦淮书。”嘉画攥住他手,“看我。”

宋序一怔,遂转过目光,跌入她眸间星河。

她眼眸红红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水汽,实在我见犹怜。

“你今天一直都不看我,还说不生我气。”

他望着她这般模样,隐约觉得心口处传来刺痛。

……不该让她哭的。

似有人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