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星端起水盆:“那郡主姑且再疼会儿吧。”

才走了两步,又转身小声问:“要叫宋序进来么?”

“不用。”嘉画没好气。

和星笑了下,走了。

嘉画百无聊赖地倚在榻上,深秋天凉,又在山里,更是如初冬一般。

她扯了一旁的毯子将脚盖上,碰到伤口有些火辣辣的,突然又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嘴硬不上药了。

但此刻和星不在,她也不想喊,便随手拿起一旁佛经看起来,试图转移注意力。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句好。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想不到和尚修佛修身,一个个无欲无求的,还会将“色”写进经文里。

嘉画眉头轻挑,顿时起了些兴趣,又翻回书封瞧了眼,写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几个字。

余下内容,她读了有些不甚理解,想着得空请个和尚来问问。

日照浅窗,屋内熏着檀香,她姿态越发慵懒,也不知读到第几句时便酣然入睡了。

一觉睡得很好,竟然无梦。

以至于她在榻上轻坐起时,还有些发怔。

她从前几乎每次都必定梦到秦淮书,只不过那些梦是他们过往的复现罢了,唯一不同的还是那次在玄妙观,她梦中的秦淮书不是她记忆中的秦淮书。

可今日她竟然没有梦见他,她有些恍惚,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空落落的。

门被轻扣响,是和星的声音。

嘉画回过神,全然清醒了,她拨窗望去,竟已至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