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摩挲着那枚玉佩,墨色鱼衬得手指愈发没有血色:“为何要我去业灵寺?”

“你的因果在那儿,将来自有答案。”

宋序不解。

老道士却未详说,反而道:“你伸手过来,我瞧瞧你脉象。”

宋序依言照做。

老道士将手指搭上去,闭眼把脉,片刻才睁眼道:“你天生心疾,从前无欲无念,从未犯过,将来踏入俗世,且要珍重才是。”

“心疾?”宋序抬手抚上心口位置,垂眸道,“怪不得这几日偶尔会有沉闷不适,原来是先天不足。”

“是命定,亦是因果,世间无有完美事,天之道,同样不足。”

这话云遮雾绕,难以分辨。

宋序便问:“如何珍重?”

老道士答:“莫要强求。”

弦月如钩,清晖淡得几不可见。

八月底的二君山,夜沉如水,晚风冰冰凉凉,从嘉画脸庞拂过时,若丝线交织。

过了子时,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歇了,她只听得见风声。

不知是骤然到了陌生环境,亦或太后与她说的那些话总缠在她心上,她睁眼到了半夜,仍然无眠,忽然想披衣出门走走。

不想惊醒众人,嘉画推了后院小门出去,和星提灯紧跟在旁。

夜太黑太凉,却并不沉重,反倒很轻盈,若不是裙摆发梢很快沾了露水,嘉画会觉得更是舒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