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教的。”

门外走进一位宫装女使,语笑盈盈,气度沉稳,“是小皇子教的,小皇子不肯念书,太后娘娘叫人寻了只鸟跟他解闷,小皇子便天天教它些无厘头的话,不过倒是有趣。”

“姑姑好。”嘉画起身行礼。

“郡主也好。”满江笑着还礼,几步过来攀着她手,“走吧,太后起了。”又对和星说:“辛苦姑娘提着这只八哥过来。”

满江是太后的掌事宫女,贴身服侍皇后几十年,嘉画在宫中长大,对她是一样的亲近尊重。

嘉画挽着她胳膊,她心思细腻地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便问她:“方才同皇上闹矛盾了?”

嘉画摇头。

满江又问:“那是……秦将军的事?”

嘉画步子一顿,看向她。

满江拍拍她胳膊,在寝宫前停下来,低声道:“不管太后做什么决定,总是因为疼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嘉画沉默地点了下头,方才因皇帝那几句话掀起的情绪又翻涌起来,实难压住。

满江温声道:“那你自己进去陪太后聊会儿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忙。”她说罢,又吩咐了和星几句,带她一道离开了。

嘉画缓了缓心神,走进寝宫。

太后虽年过四十,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仍然年轻。

她午睡起来坐在窗前,梳头宫女正在给她篦头,一头乌发倾泻下来,在日光下泛着光,像一匹丝绸。

嘉画进来就在她旁边的圆凳下坐了,趴在她的梳妆桌上,软软唤了声:“娘娘。”

太后问:“怎么这副模样?皇帝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