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眼,又见嘉画面色微冷,与梦中实在一样,登时冷汗直流,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请郡主不要赶我走……我听说失宠被赶走的都是像什么便留下什么,我读圣贤书,若失去这双眼,不如死了。”
“那便赐死。”
“啊?!……”
“你自己说的。”
“……”王禹崩溃伏地,抖若筛糠。
嘉画轻柔地摸着猫,看也不看他。
“当初谁教你到我这儿来的?说些实话我听听。”
王禹深吸一口气,这下把什么话都说了。
当初他进京赶考,却名落孙山,离京前与友人在酒楼吃饭,偶听友人的友人提了一句,说他的这双眼倒是有些像那位三年前殉国的秦小将军,玩笑说他既落榜,倒不如去郡主府自荐枕席,万一真被郡主入眼,那便是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禹还真动了心思。
有些人读书没几分本事,钻营起奇技淫巧来倒是有天赋。他四下里去打听小将军的事迹爱好,努力模仿,最后冒死去拦了郡主的车队。
半月前他被带入郡主府的那一日,夜京的几个赌坊同时开了盘,赌他能坚持几日。
进府后受到的礼遇让他有些分不清南北,原先的忐忑与小心飘飘然到了九霄云外,过度自信让他托友人将自己得到的全部赏赐与身家全部押到赌坊里,甚至私下里敢与友人豪言,以郡主眼下对自己的柔情,将来自己飞黄腾达做上郡马,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