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理由怀疑,“觅婉婉”的死不是意外,怕是谢宴清的手笔。
如果有选择,觅婉婉是想离谢宴清远一点的。偏偏觅婉婉的父亲觅贺军在青城修铁路的时候遭遇塌方没了,母亲刘翠芬本就体弱多病,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变故。撑了一个星期跟着丈夫去了,留下觅婉婉和觅鸿晖姐弟俩。
铁路工人的活觅婉婉干不了,铁路局派人来说可以让觅鸿晖顶替觅贺军的岗。如此一来,就剩下觅婉婉一个人在村里没着落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村里闹了三年饥荒,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连草根树皮都啃上了。粮食金贵,即便有觅父的抚恤金,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更何况觅
婉婉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孤身一人在村里,就算有粮,也是保不住的。
觅鸿晖倒是提出要带着觅婉婉一同去工作,可铁路局的建造工人都是男的,住集体宿舍不说,一段铁路修好了,便得换地方。觅婉婉去了,多有不便。
如今改革开放的政策尚未提出,出门需要介绍信,她暂时不能出去找工作,也没办法离开村子。等政策下来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她怕是活不到那时候。
思来想去,不如来军区找谢宴清结婚,他们自幼订的娃娃亲,总归是条出路,比在村里饿死强。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觅婉婉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只要活着,明天总是有盼头的。
不过,想到今天上午觅婉婉热情推荐自己,谢宴清依旧一脸冷漠的样子,她有点怀疑这条路走不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