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到舌根了,只好吐出来。
察觉到的张母连忙惶恐询问:“大小姐,这、这是怎么了……?”
陈馥野闷头喝水,咳嗽两声:“没什么,就是这笋子有点儿苦。”
“诶呦。”张母自责道,甚至站了起来准备行礼,“大小姐,这些笋子都是新鲜从山上摘下来的,估计是混进去了苦笋,这实在是……实在是……”
陈馥野连忙抬手:“没事,没事,您坐着。笋子而已,不至于。”
张母估计心里还是过不去,转头将这个菜撤掉了,说什么也要去厨房再炒一盘。实在拗不过她,也只好让她去了。
翠芝问:“大小姐,您到时候亲自去采茶,我也跟您去呀?怕你们人手不够,我都跟小二商量好了。”
陈馥野倒是不介意多一个帮手,而且翠芝是土著,肯定对上山采茶这种事情非常熟悉,便同意了:“好,多谢你了。”
吃完饭时,外面的雨几乎停了。
张小二大喜:“太好了!我还生怕雨天上山会脚滑,到时候在大小姐面前丢人现眼了,这么快就停了!”
翠芝正在给大家准备茶筐和斗笠,以及其他零碎采茶小道具。
整装待发后,就这样上路了。
路上,张小二依旧愉快地在前面带路。翠芝走在后面,帮衬着大家调整斗笠。
走到山脚才发现,这雨虽然是停了,但是越往山的中心靠近,这天色越不对劲。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副随时随地还会再下一场的模样。灰色的云泛着深蓝,仿佛被狂风卷成诡异的形状。天光无法穿透,只照明了少部分的薄云,像是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张着大嘴,朝山顶撕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