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是一头牛。”陈馥野说,“牛的形象在云南很常见,但青铜器就不常见了,这个物件的年代恐怕很久远,说不定是个古物。”
闻言,林娘子连连点头:“哦!说的是啊!”
“姐姐,你再看这头牛的设计,虽然后半部分缺失了,但不难看出去,此物以一头体壮的大牛为主体,牛四脚为案足,反弓状的牛背做椭圆形的暗盘面,让小牛躲在牛腹之下,暗喻了牛妈妈对小牛的保护之心。”
“嗯——!”林娘子起伏了嗯了一声,听起来尤为赞同。
“但是,这终究只是残缺物件,无法知晓牛尾之后的状态。牛妈妈为什么要反弓脊背?小牛为什么要藏在牛妈妈的肚腹之下?留白的设计,给观赏者带来了无尽的想象空间。或许是暗藏玄机,或许……是暗藏杀机。”
“?!?”林娘子顿时一愣,“这么说来,难道房老爷子有危险?!”
陈馥野沉默片刻:“最后我想说的是,有危险的话,他应该寄不出来这个……”
林娘子便也:“……”
房守仁要是真的深入了什么凶险之境,他还能包装这个玩意,然后找到驿站,填写地址,付钱邮寄?
必不可能。
一致同意了这个观点,再次陷入沉默。
“要不还是先收着,不管他了吧。”林娘子说。
“同意。”陈馥野点头。
于是,她就将这物件放到店铺里面去了。
不过,这次寄来的这半个青铜牛,上面倒是有了他的驿站地址。
根据地址标注,他现在应该是在云南府丽江地区宝山州土特别郡。
联系他上次说他是从玉龙雪山脚下逃亡的,现在到了丽江,应该也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