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咴咴?”小红问。
“我先骑上去看看吧。”陈馥野回答。
她飞身上马, 把周怡推到前面,让她搂着小红的脖子, 这样应该不容易被颠掉下来。
然后,陈馥野再伸手拽缰绳——
拽不到。
“……”一个人卡在前面,结果她要不就拽缰绳踩不到脚蹬,要不就踩脚蹬拽不到缰绳。
陈馥野觉得,阻碍她抢夺这大明江山的因素里面,一定有她缺失的二十厘米身高。
史料里也没说过陈友谅矮,甚至她家人也有许多高个头, 怎么基因偏偏传到她身上的时候, 就变成这样了呢?
陈馥野坐在马背上思考人生。
见她迟迟不动弹,小红回过头:“咴?”
“等等我。”陈馥野说,“我去找人给你换根绳子。”
说完,她跳下马,牵着小红,去马厩找县衙的小厮换缰绳。
“诶!”小厮正坐在草垛上啃包子,看见陈馥野,双眼一亮, 连忙起身行礼,“这不是……诶!”
“好久不见啊。”看他也眼熟,陈馥野打招呼。
这正是第一次来江宁县时,试图徒手接周柏意的小厮。后面驾驶马车送她去县衙,还有去集市采购时,也都是这个小哥。
没想到,这江宁县衙不知什么时候,也成为了仅次于秦淮水街的熟悉场地。到处都是熟人。
“你能给我的马换根长些的绳子吗?”陈馥野问。
“哦?好嘞,您等着!”小厮跳起来,便去找缰绳了。
过了一会儿,他便拿着一套新的马具来了,走上前去更换。
可能是出于某种礼仪性的边界感,全程周怡都脸朝下昏厥一般地在马上睡觉,小厮看在眼里,也并没有过问“这是什么人?”或者“她是活人吗?”之类的问题,只是本分地忙活,没有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