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一下子跌坐在榻榻米上。
陈馥野垂眸:“学姐,你现在怎么想?”
“我想……我觉得……”周怡晕晕乎乎小声道,“我能先睡一觉吗?”
陈馥野:“……”
然而, 她这个疑问句仅仅就是走个形式。
话音刚落, 她便双目一阖,身体蜷缩,无比安详地睡去了。
一秒入睡。
房间内突然就没了声音。
“……”陈馥野独自站着,心想,这是这么诡异的情境。
不知是站还是坐,也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她悄悄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县衙外面。
正是午时,对面的厨房里面开了灶火, 传来饭香。
看着仰面呼呼大睡的周怡,陈馥野暗自盘算着,按她那个乡试时的状态,落榜看样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她一旦落榜,周柏意必定要押着她继续五战。
一是,周怡仍然年轻,再考个几年也无所谓。回想乡试时见到的那些考生,大把都是上了年纪的。像周怡这样十三岁就中了秀才的小天才,接下来的九年全部用来考举人的实属不多见。按照明朝这帮科举人的习惯,她如果继续落榜,即使再考个十年二十
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是,她还有一个中过进士的县令爹。按照长江后浪拍前浪的道理,她怎么也得中个进士,然后大明编制光荣加身,说出去才能有脸面,她们家才不至于没落在她手上。
所以,如果继续把周怡丢在县衙,那么等待她的,就将是名为科举的无限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