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馥儿这会儿便要走了?”
“嗯。”陈馥野点头,“我铺子里明日还有事,也不便久留。”
娄进也感动地憋回眼泪,声音颤抖:“来,天色也晚了,在下先送您回去吧。”
“不必了,姑母,姑父。”陈馥野说,“这附近街巷,我早已熟门熟路,并且我还有个朋友要寻,还请你们放心,馥儿就此告辞。”
于是陈秋锦和娄进也只好送到自己下楼,眼泪汪汪地用帕子抹着。
“过段日子,也来看看姑母姑父啊!”陈秋锦招手,“姑母请你听戏吃茶!”
陈馥野回过头,笑了笑:“再会,姑母。”
出门时,陈馥野贪恋地又看了一眼这揽云声楼顶层露台的风景。
连跑下七楼,重新回到大厅,这风波可算是结束了。
太不容易了!
其实一直到最后,推辞娄进的送行请求时,陈馥野才想起来,她好像把金芸心给一个人落到哪儿了。
下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她果然还是没能成功上楼,估计是一直找不到自己,一个人坐在边缘的小桌旁托腮发呆,仿佛入了定。
并且终于被赎身的褚淮舟也坐在那张桌子旁边。
准确地说,他们俩是坐在一大张圆桌的两个最远的端点,然后用同样的姿势托腮发呆。
不出意外,他们俩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彼此。
然而陈馥野一出现,金芸心和褚淮舟便瞬间同时跳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
陈馥野:“……”
总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直有点交友不慎。
走出揽云声楼,已经是亥时。
不过对于秦淮水街而言,这个时辰,夜生活的火热才刚刚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