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馥野白了她一眼。
秦淮河岸的早市往往是一天中最为冷清的时候,街道上除了一些零散的贩夫驺卒,就是从应天府周边向各个商铺运送货物的车队。
这其中就有昨日在江宁集市上定的货。
货品运来一车,金芸心便往账本上划掉一个。
“三罐黄山毛峰,三罐大红袍,三罐野雀舌,三罐白牡丹——我们在徽州茶商那儿定了这么多茶叶?”
陈馥野不解。
“这是江宁县周大人特意吩咐咱们,将上好的茶叶往你们这儿多运些!”车夫回答,“后面这些也是你们的,大人说了,尽管收下就好!”
只见板车后面整整齐齐又放着七八罐茶叶。
“……多谢周大人,先放下来吧。”
然后是两台木质榨汁机,长得如同两个腿错位了的长凳。还有许多碗碟杯盏,竹制的陶制的,一起装在一个木箱里,加在一起共有百来个。
接着是在意大利商队那儿订购的帕尔玛奶酪,完整的一车,一共六大块,蜡纸封皮尚未开封。上面插着一张卡片,用汉字写着:“多谢惠顾!”
然后是蜂蜜三箱,白糖五罐,红糖五罐,盐三罐,木薯粉五罐,香芋八箱。
陈馥野:“慢着,谁说要买这么多香芋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金芸心摊手,“在县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