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把摘掉梳钗,陈馥野将行囊往船舱里一丢,没好气道:“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船夫很愉悦,“您想去哪儿?”
按陈胥
松的说法,去了应天府,自己的身份早晚会被手下那帮中二恶霸黑手党认出来。
所以,应天府肯定不能去。
想了想下游的城市,长江沿岸的模糊地形出现在脑中。
“池州府。”陈馥野决定。
经过好一番深思熟虑,船夫悄声:“小姐,敢问池州府在哪儿?”
“?”
“我届时叫你停船时,你停便是了。”她好声好气解释,“再说了,你个行船的连池州府都不知道在哪儿?”
“好嘞!”船夫说,“那没办法啊大小姐,我只跑江州到应天,从来都不在中途停的。”
“……”
陈馥野心想,你还真是npc啊。
顺着水流,很快,船稳稳行驶在江面之上。
——其实也没有太稳。
但是有船坐,陈馥野决定暂时忽略他这令人伤心的船技。
眼前来看,要紧事就是先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落脚,规避那定时炸弹一般的老家,然后再考虑要怎么穿回去这档事。
扁舟汇入扬子江,速度便又快了不少。
外面下起小雨,在船舱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听得眼皮直打架。
原本为了策划案的事情,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结果又马不停蹄地被扔到这个地方,身心俱疲。
夜色越来越深,也不知道这船漂了多久。不过按照行舟的速度,怎么也要等到天亮。
陈馥野闭起眼睛,准备打一会儿盹,养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