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郑令松端坐在堂上,她今年已经五十六了,在这个时代算是年纪很大的,身板却依旧硬朗,坐如钟站如松,眼神炯炯有神。
就像她教导棠溪琅那样,君子生于世,而顶天立地,大女子当如是。
“老师。”在这里,她只是学生,不是琅王。
郑令松看着身姿挺拔,浅笑着沉稳且从容的女子,心下满意。
琅王六岁时交由她教导,那时的殿下十分懒散,一点儿都不像寻常六岁小童那样活泼好动,体力极
差,精神气极像街道上拢袖子看下棋的老嬟们,她是半点都看不下去。
经过她多年的鞭策,殿下终于长成了六艺八雅皆略通的大女子,这样的品性才是她们大昭国的皇子啊。
当今圣上只有两个皇子,太子是储君,轻易不能出动,琅王作为唯一的王主,就是大昭国在外的门面。
“殿下不必多礼,冠礼准备的如何了?”
棠溪琅顺着老师指的方向坐下,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笔墨。
“礼部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其中一些细节,母帝还在斟酌。”
冠礼当天的大宾,郑令松也是人选之一,钦天监会在冠礼十日内占卜,筮选出当日属性和棠溪琅最旺的大宾,以及赞冠。
郑令松点头,忽然笑了下:“听说君后即将举办赏花宴,殿下,臣的小男儿也在受邀请之列。”
棠溪琅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不是吧,母帝父后千万不要选中他啊,这要是聘回家,天天看着和老师一样的脸,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