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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看雪,京城哪年没有雪,怎就看不腻。”荣玄长腿几步走到廊下,将手里的小炉子塞入她手中,一边还不忘唠叨几句,不像是夫君,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太爷。

闫姝抱着暖烘烘的手炉餍足地眯着眼睛,听完他的话,狠狠剜了他一眼道:“你是个大忙人,成天宫中府里两头转,怕不是忘了家里人,我能怎么办。”

自宫宴过后,一向身体硬朗的皇帝病来如山倒,太子大权在握,朝野之中武将已然归于太子麾下,文官大部分同样如此,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

可怪就怪在,太子身边的大臣近些时日病的病,伤的伤。不说其他,他先前亲近的勇昌侯二公子李简昱,某一日突发疾病,死在自家别院之中,听说是先前糟蹋的姑娘太多,人家索命来了,还有胆大的人去院中一看,果真有不少姑娘家用过的衣服首饰。

这种神鬼牛蛇之说最为诡异,偏偏大多人信以为真,荣玄向来对此嗤之以鼻,不用想也知是太子搞得鬼。

而今太子当朝,李简昱为他做过多少腌臜事,他岂能留下此人。他倒是聪明,用这种方法掩人耳目,还能遮盖下人的好奇心。

“皇帝每日病况愈下,我自得进宫向他汇报事宜。”荣玄瞧她闷闷不乐地盯着一处看,心念一动,足尖轻点跨出廊下,只在白绵绵的雪地里留下一个足迹。

自宫中巨变,荣玄回府后撤掉一批奴才,又重新安排院内服侍的奴才后,他便不再掩藏自身,倒是比以往十几年来的更自由自在。

他长身立于红梅树下,高束的墨色长发在雪中自成一色,君子回头一笑,天地失色。

荣玄抬头嗅到梅香后浅笑道:“这株红梅今年长得各外美,我折下几枝放在房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