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闫姝倏然睁开眼睛,颇为恼怒地用力扑上荣玄,她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问道:“好呀荣世子,你早就知道我会睁眼,故意调笑我是不是?”
且看自己的恶趣味被其发现,隐忍的笑意从荣玄的嘴边溢出,随之愈来愈大,越笑越开怀,“哈哈哈哈,看来我夫人也没太傻嘛。”
闫姝气得朝着只穿喜服中衣的荣玄肩头挥出一拳,只是,半路被他轻易截了胡,“好了,不闹了。”
荣玄止住笑意开口道:“夫人,此夜漫长,你若不服气,留着力气明日再找我算账可行?”
朗声笑意止住,闫姝气昏头的脑袋缓缓回神,这样的舒朗之态,她可从未在荣世子身上见过。
荣世子永远都是那样疏离冷静,似冰山雪莲,似寒潭芙蓉,唯独不像她认识的小暗卫石头。
可而今,荣世子却是一副小暗卫的神态,让她有些恍恍惚惚,又随即释然。荣玄若不是装瘸糊弄,合该也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或许他该在战场上挥斥方遒,也可能是在庙堂之高舌战群儒。
但是,他是万人口中的瘸子世子,只可蜗居在四四方方的小小轮椅之中,受到世人怜悯,被人嘲讽嗤笑已成为家常便饭。
闫姝望向荣玄的目光忽而柔软,又想到这样鲜活而舒朗的荣玄,现在只能躲藏在人群之后,才能感受到自我。
忽然之间,她释怀了,自己上辈子死的不明不白,还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荣玄却一直坚守瘸子世子的形象,他才是真的悲哀,一辈子屈居于面具之下。
她放松了力道,洒脱一笑,“好呀,明天旧仇新账一起算,我还想问问,石头暗卫那些天帮我打听的消息,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