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李二公子有何贵干?”那张娇柔脸上有一双水盈盈的眼眸,看的李二心春荡漾起来。
“小美人儿,你的太子哥哥今日大婚,而今正欢欢喜喜的闹洞房呢?你就不觉得委屈?”李二半弯下腰,倚在门槛,眯起的眼眸中全是趣味,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那显然哭很了的通红眼睛。
“这点委屈,在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他又怎会真心待我,如今把我丢弃此处,不正是想舍弃了我吗?”白日里闫姝追寻的身影并非假象,戚安安早已不再乡下,而是躲进李二家的后院中。
戚安安说的真情实感,一张白皙小脸哭成泪花带雨,鼻头眼尾全染上绯红,偏偏带着几分柔软娇媚,勾动撩拨眼前人的心弦。
李二笑意愈发深,眼神儿迷离至极,垂下的脑袋凑近戚安安的脸庞,“戚姑娘心中似明镜,我也觉得太子非良人,还不如李某对姑娘的真心实意,初次在文家见面,我就对姑娘一见钟情,现下我与太子联手,他又将你托付给我,岂不是天赐良缘。”
刺鼻的酒气顺着温热传来,戚安安暗下眸子,在黑暗中嫌恶地锁起眉头。但她马上掩去恶心,故作媚态地向后退了退,满脸的惶恐不安,似乎被他的直言不讳吓成一只受惊幼兽。
“李二公子慎言,我本良家女子,不过是受了太子蛊惑,断不是你可以随意轻薄之人!”她贝齿轻咬红唇,配上那不堪受辱的胆怯模样,倒是对上了李二惊鸿一瞥的记忆模样。
她这样的举动,对于旁人来说,无异于欲拒还迎。娇美胆小的天生尤物,是哪儿个男人不想拥有的一件完美收藏品。
李简昱呼吸渐重,眸子沉沉,伸手抓住想要逃脱的美人肤如凝脂的手腕,门内想躲开的人传出一声惊呼,似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大胆。
他心中萌意欲重,另一只手扶着门边就要迈入院子,忽而,手下一空,拉扯感顿然消失不见,代替而来的是手腕上忽而一痛,让他下意识松开手。
“咣当——”门板倏地被大力合上,李简昱及时收回手,可仍旧被门板碰了一鼻子灰。
他晕晕沉沉的脑袋,终于在此刻变故突发时清醒片刻,这个女人,居然胆敢砸门拒绝他!
李二本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抬手看到那不太清晰的一圈整洁牙印,顿了顿。
紧接着,就听到门那边一板之隔外,传来瓮声瓮气的说话声,“我原以为相貌堂堂的李二公子会如外表一般,是个赤诚之人,所以太子才会将我托付给您,只是,您现今的做法,和欺负人又有什么区别?”
言罢,小声地抽抽噎噎从那边传开。李二回想起方才看到的美人泣泪,心下意动之时,回味般的把先前拉着她的手指,放在鼻子尖嗅了嗅。
淡雅的花香味还残留在上面,李二迷醉地闭上眼睛,心中本被挑起的怒火,随着门内美人儿的哭泣和指尖
萦绕散去的花香而消弭。
他镇了镇心神,眸子仍旧闭拢,唇畔却勾勒起一个笑意,细听而去,还带着几分陶醉其中,“是在下唐突了戚姑娘,李某只是觉得太子今日大婚,却留你一人在此独守,心疼罢了,姑娘好生歇息,我改日再来会见。”
单纯却不蠢,还算有点防备心。这么有意思的美人儿,可是强求不来的,还得是让她真心实意的诚服才算有感觉。
李二睁开眸子,精光乍现,哪儿还有什么醉意熏熏,不过是对眼前院子里的人感兴趣,故而做出来的样子罢了。
他眸子里存着势在必得的亮光,恋恋不舍地摩擦着门板,心下却道,此人早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太子既然有意想要借用他的手,来瓦解三皇子手中的世家势力,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竟然有心想与他合作,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才行。他不只要权,连人也要,既然太子殿下身边已有美人相伴,那他府中这位,归属自己岂不是更好。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疏远,背靠在门板上的戚安安一抹脸颊,委屈憋闷通通消失不见。
她谨小慎微地把门拉开,透过小小缝隙之中,戚安安检查无误,确认那李二远离,目光冷漠地抬手将脸上抹了个干净,白净无痕脸上,哪儿还有什么泪花红痕,不过是她早就猜到李二会来寻她,故意为之罢了。
不装作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疑心病的太子和李二怎会相信她。戚安安目光幽幽地在院子里扫视一圈,不知这其中在哪儿藏着太子身边监视她的暗卫。
她在前些日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还多亏了那狠心的孙氏,想到将她送到乡下折磨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