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她确实清清白白与太子绝无私情,坏消息是府中的表小姐与太子确有其事,到时候此事败露,闫家还是逃不掉结党营私的名头。
左思右想,闫姝始终认为戚安安这个疯丫头,上辈子都能拿自己做挡箭牌,朝夕相处的姐妹情谊都不顾,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的。
倏然睁开眼睛的闫姝,吓了拿着食盒刚进门的意欢一大跳,“小姐你醒啦,我还寻思你要休息好了再用膳,今儿厨房只剩下一些干食和小菜,你先将就着用点。”
意欢想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被那铺满整张镯子的红纸下了一大跳,那涂涂写写的字迹,分明就是小姐所写,不曾看清内容的意欢由衷的佩服起来,原来自家小姐也有这么用功的时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闫姝从摇椅上起身时还愣了愣,不过很快打定主意,忙着把桌子上乱糟糟的东西收拾起来,只把最后那贴字迹工整的小楷红字保存到木盒中。
“饭我先不吃了,你放在桌子上即可,等我回来。”她手忙脚乱的提起裙摆,就向着外面跑去,生怕等会儿就要来不及了。
闫姝匆匆忙忙跑过大半个后院,直到来到一处较为宽阔的庭院外,才堪堪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直到她捋直呼吸,将裙摆整理好,把飞舞凌乱的发丝撇回脑后,一双杏眸目光坚毅迈到已经悉数灭灯的院子门外。
“笃笃——”闫姝面带恬静的笑容叩门,不多时,院内响起布鞋走路的趿拉声。
“吱呀——”门被拉开的响动传来,闫姝朝来人欣喜地行礼,口中称呼道:“张嬷嬷安好,晚辈有要事相告祖母,需劳烦您叫醒祖母。”
她见到张嬷嬷睡眼惺忪地打量着自己,明白这是还未醒神,现今夏去秋来,老人家歇息的早,被她强行叫醒,恐心生不悦,“嬷嬷受累,这个你先拿着,烦请您一定要把祖母叫醒,就说闫姝今夜见不到祖母,断然不会回去。”
闫姝当机立断,从头上拔下来一根银簪,塞到张嬷嬷手中。感受到张嬷嬷握住银簪的手一顿,眼神儿都在灯笼的照耀下明亮清醒许多。
“原来是三姑娘,我还当是哪个不识趣的小丫鬟呢,这半夜的敲门扰得人不得安宁,嬷嬷年纪大,老眼昏花,既然是姑娘请事,嬷嬷这就去办。”张嬷嬷反手将银簪塞入怀中,笑吟吟地将闫姝迎入院中。
自古以来,鸟为食死,人为财亡,有钱在哪儿都好使,闫姝垂下眸摸了摸还没散开的发髻,心叹自己如今也变得市侩起来。
张嬷嬷掌着灯走开,不一会儿多了几个丫鬟出来,把院子里的灯点燃,登时驱散夜中寒气,照得四周通明,也把闫姝内心的阴霾散去一半。
等待张嬷嬷再次出来,她站在正屋门前朝闫姝招手,闫姝忙上去,且见内里已经燃起灯来,“三姑娘,老夫人刚入眠便被叫醒,难免有些火气大,你真有要事,就简明扼要些。”
张嬷嬷对着闫姝挤挤眼睛,小声地同她交代着,闫姝感激点头,一步入得
正房门去。
正座上的老太太合目凝神养息,身上披着一件外衫,只身一身洁白绸缎里衣坐在其上。
“孙女闫姝拜见祖母,祖母万福金安,今夜如此不顾祖母身体前来叨扰,皆因孙女要告表小姐戚安安与外男有染,其心有异。”闫姝紧记张嬷嬷提点,入了门,不待祖母质问,当下跪地状告戚安安与人有染一事。
闫姝目光如炬,行忠肝义胆之义。
第96章 祖孙夜谈
她今夜突然想通一事, 在此以前,她一直以为母亲手握家中大权,父亲刚正不阿看不清她的女儿心肠, 所以不敢把安安一事告知家人。
这样带来的后果, 不止是自己被表妹陷害, 还成了她名副其实的替罪羔羊。以往的自己只能忍, 忍着母亲偏心, 忍着父亲固执己见,让戚安安有机可乘, 所做错事越陷越深。
错了,她最一开始就想错了, 努力的方向也错了。闫家虽是母亲管家, 可触及闫家根本, 她应当想到祖母才对, 只要一开始能够将此事告知祖母, 戚安安也不会胆大到当街拦下她的马车。
此事虽未成, 难保她不会有其他应对之法,眼下最为要紧之事, 是不能让她一错再错,闫家必须及时止损。
祖母是最重视家族荣兴之人, 她容不得有人做出违背闫家之事。
她相信,祖母出手,必能彻查此事,而且她还有王采儿作为证人,想来王采儿最近一直忙着照顾太子,不曾让人给传她消息,可是她不会真的无动于衷。
到时候有能除掉戚安安的机会, 王采儿肯定会愿意出面帮忙作证。闫姝心思百转千回,只感觉脑子里从未如此清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