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付闫家简直是易如反掌,她不想让家族陷入困境,只能另辟蹊径,迂回地反击戚安安。
“你就一定要与那强大之人硬碰硬?我虽不知你最近遭遇何事,可当你想用实力去对抗时,已经是败局,以己之短,去与对方长处相比,岂不是愚蠢至极!”荣玄眉梢轻挑,话语中是不客气的奚落冷然。
闫姝闻言,纵然知晓局势不妙,可听他这般刺耳的评判,还是会心口一顿。她双手倏地抓住裙摆,而后又慢慢释然的松开手,“你说的对,所以我才会苦恼破局之法。”
如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何许找旁人来为自己出谋划策,可不正是被逼的走投无路。
“所以才说你愚笨,既然无法对抗,那就找个能牵制对方的人或者事儿,无需打败任何人,只要知其惧怕,牵制他们片刻,乘机而入,你还愁没有解决的法子?”荣玄还真是不知她为何纠结,思来想去,能让闫姝苦恼至极的不过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必然关联到太子,那么能让闫姝畏惧又拿闫家来说事的人,肯定就是王家王采儿,这位未来太子妃了。
又是太子,这人到底有何魅力,荣玄沉下心,不悦发问:“说来说去,你到底没把事情说明白,不如你讲清楚些,以免我会意错,反而是出错了主意。”
他话讲的在理,闫姝踌躇不决,也知瞒着他无济于事,反正左右这小暗卫也不会被她拉入局中,“实不相瞒,其实是我家中表妹一事,我今日发现她竟和当今太子纠缠……”
有些话一旦开了头,便如泄洪般倾泻而出。闫姝面露苦涩,愧疚又难过,“我知表妹暗藏祸心,可不知她如此大胆,她若想攀高枝,怎能将闫家作为踏脚板,我家将她养大至今,总不能眼睁睁瞧她把祸事带来。”
她掩藏自己紧盯表妹的缘由,只把无意间发现的情况诉说清楚,说到太子与王家结亲,私下却与表妹暗中往来,她想告知真相,畏惧与太子和王家威压,迟迟不敢与家人坦诚。
所以,她一直关注于太子,并非有意与他?
“砰砰”地心跳如擂鼓般,自他心底升起一种名为欢喜的情绪,热烈快速地蔓延至他全身上下。
“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荣玄银面下的眸子亮起,目光追随她而去。他有些卡壳地问了句,身体因听闻此话,微微朝向闫姝倾斜去,显示
出震惊。
他从不外露的情绪,此刻由闫姝一番话,而起波澜。
天知道他怎么想的。
荣玄自以为会听到她苦恋太子的戏码,害怕其实是来自于王家的迫害。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会错了意。
没有姐妹共爱一男的场面,自是也无为博得一男瞩目,而针锋相对的事情发生。那困他一整日,都郁结于心底深处的阴霾,此时此刻,终于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明。
闫姝不知他为何突然地狂热起来,小暗卫看她的眼神儿带着火热和她不懂的情感。
闫姝蹙眉,心中猜测他许是误会了什么,“自然是真的,我观察表妹许久,知晓她肯定有事情瞒着闫家,实在不知会是这么大的事情,如若被人捅破奸情,首先王家就不会放过我们,其次便是闫家名声扫地,我两个哥哥议亲就要被耽搁下来。”
荣玄从唇角勾起的笑,愈发明媚,他撇开头,握拳抵唇轻笑道:“你原是担心这种事情发生,据我所知,太子殿下非当今后宫那位的亲子,他有何令人畏惧之处?”
此话不假,区区一个太子在他眼中不足为惧,更遑论皇后是他亲姨母,犯不着为旁的人起猜忌。
闫姝苦恼摇头,不知这个小暗卫哪里来的底气十足,这般不把太子放在眼中,“你可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太子殿下的名号总归在那摆着,手中自然不缺以他马首是瞻的臣子,我何止是怕他,更怕他身后的权臣。”
荣玄搁在桌面上的手轻轻叩着,沉闷的咚咚声,带着他的话语,“无需着急,我刚说的应对之法,对待太子,仍旧有效。”
闫姝深知,以自己一人之力,压根无法抵抗权势的碾压。荣玄的话音落下消失,却在她的心中留下来深深的烙印,
迷茫、困惑。她双眸无神地仔细揣度小暗卫先前给的指示,因口渴而干裂的嘴唇紧抿在一起,裹挟着细微的不适感。
能压制太子,或是让太子产生惧怕之事?闫姝低头垂眸苦思冥想,“你是说,要我多接触能够不畏太子权威的人?”
闫姝歪头苦恼,百思不得其解。好像也不太对,太子怕什么,他倚仗的是他未来储君的名号,畏惧的自然是这太子之位另换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