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对面这丫头,也不过十岁的年纪,看样子却是在江湖上混了不少年头的。
跟她比起来,他只觉得自己是只大白兔,小炜就是个小白兔。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
“你们从松江运来上千匹的棉布,借着月港运往南洋,能赚多少钱?”
“哼。”
别说赚多少了,成本多少,进价多少、出价多少,他一概不知。
玖妹索性自问自答:“你们价格卖这么便宜,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吧,风险还大。”
赵小照冷笑。
“那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这一番话听在赵小照耳朵里。
什么棉布?
什么南洋?
哪里的风险?
他都不知道。
虽然心里是一头雾水,但他还是故作高深骂人:“关你屁事。”
玖妹娇嗔地噘嘴:“有钱大家一起赚,你们低价向南洋贩卖衣料,都说大明的棉布价廉物美。”
“那又怎样?”
“然后你们又高价回收棉花,少则三五年、多则八九年,南洋就不必再织布了。”
虽然赵小照没什么文化,但管仲的“衡山之谋”还是知道的。
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的经济战争,
先以高价诱使敌方放弃农业,追求兵器产业的畸形利润。
同时,大量囤积粮食,阻断敌方的资源输入。
最终导致衡山国经济瘫痪,粮食危机,不得不投降。
听施玖妹的说法,大概有些这个意思,不过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