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春闱事情过后,老程是出狱不久就得急病死了。
这也是他性子太急的缘故。
人这一生,还能没有大起大落?
然后陛下严厉惩处了衍圣公孔弘绪,夺爵废为庶人,令其弟孔弘泰袭衍圣公。
这也就是暂时的。
李东阳觉得,废为庶人只是个开始,陛下早晚会找个理由弄死他。
为此,女儿回家几次同他哭诉。
“我刚嫁过去,如今就……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他和朱夫人有过一子儿女,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女儿,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李东阳烦躁不已。
“又没有降罪你夫君,你急什么。”
“可是……”
“日后爵位传承,还另有话说。”
朱夫人哭哭啼啼。
“你一个内阁首辅有什么用,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去找我哥哥,我要去找我姐夫……”
李东阳:……皇帝皇帝不管事,太子太子不靠谱,同僚同僚插刀子,家里家里不省心……
他走到院子里坐下,忽然也觉得累了。
他本不是醉心权术之人,走到这一步,只能说时也命也。
他有过三个儿子,可惜长大成人只有一个兆先。
这孩子命苦,出生不过几个月亲娘就病故了,自己身子也不好。
他爱惜孩子,也不令他苦读,后来果真每每应试不中,他也不以为意。
总归,也不能人人都生出杨慎那样的儿子吧。
他一贯洒脱,可前几年兆先也去了,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便是在这官场之上春风得意,又能如何。
他上了奏疏,要求请辞首辅之位,结果陛下一贯不看。
“先生。”二皇子拉着他手说,“李先生,你别走呗,你是不是嫌工资少了,我给你涨工资。”
李东阳:“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