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谕旨、先延期发榜,再让礼部自查。
自查自查,肯定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不光查不出东西,还把原有的东西给凭空查没了。
然后,华昶、徐经、唐寅一干人等,倶由锦衣卫执送镇抚司质询。
“程敏政出题一向刁钻,这次题目出来,大家都说答不出来,叫白卷的不在少数。”
“是啊,多少人都收拾东西走了,放榜都不等了。”
“可唐寅和徐经,那时可是信誓旦旦,说必成的,这能不是事先就知道题目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程大人竟然是这种人。”
到了四月,又有工科给事中林廷玉,弹劾程敏政阅卷取人有诸多可疑之处。
另有给事中、监察御史多人附议。
于是,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下狱。
而狱中的徐经,一开始对于所有指控自然是不认,大骂华昶挟私诬指程敏政,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不过,锦衣卫是什么人,北镇抚司的诏狱又是什么地方。
很快,徐经翻供,说程敏政确实曾收过他的金子。
结果几日之后,又是反水,说自己之前那是被屈打成招,根本没有行贿。
且不说这几人口供能否对上。
就是徐经一人,就已经能出一半书了。
至此,案件乱成一团,闹得满城风雨。
不管是高门官宦、还是市井人家,茶余饭后、都在聊这事儿。
但双方也都没有实证指认对方,到了这里、已无头绪可理。
六月,朱佑估计也是烦够了,决定亲手下场和稀泥。
——华昶,谪南京太仆寺主簿。
——程敏政,令其致仕,原因是“临财苟得,不避嫌疑,有玷文衡,遍招物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