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贷能生钱、就放贷。”
“实业能赚钱,那就干实业。”
赚钱,不寒碜。
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虽说士农工商,科举做官第一等,行商最末,但他们也不在乎。
想宋元之际,棉种自广东、福建向北传播。
松江周边得风气之先,棉花种植发展很快。
加之,黄道婆自崖州将先进纺织工具和技术带回了松江,棉纺业发展迅猛。
以至于明初,朝廷规定松江府可以“折布纳官”。
一斤棉花可以折米二斗。
所以到如今、松江土地大半都种植棉花。且织造尤精,价格高出普通白棉布至少一倍以上。
外地商人都要来松江收布,可谓衣被天下,年年都进贡到宫里的。
加之如今有了织布机,效率更是翻番不止。
投资织坊,不说一本万利,百利是少不了的。
钱锦心想,这究竟是陛下无心插柳,还是本身就有这个意思呢?
可惜她夫君顾选没去成南直隶,还不太清楚其中奥妙,且在家里心中日日郁闷。
“陛下实不该……难道我还会徇私不成?”
不就是大义灭亲么,他们难道不懂。
就算那些地主官员和京城有些首尾,那也是高官,又不干他们事。
他顿足:“这样好的机会,日后可难了……”
“你呀,过于急功近利了,你怎知日后没有。”
这青云之路,只多不少。
上次藩王之事,早已让他得了直名,这一两年最好消停一些。
她既希望夫君飞黄腾达,又害怕他在朝廷的波诡云谲中被人当了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