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夜的火是意外,自然也是上天警示。
“挑一些能干事会干事的,在南直隶随便挑几个县,再次清丈一遍土地,户籍重新登记造册。”
汪直一愣:“您的意思是——”
张宛反问:“你在南京这么多年了,你说这两份档案不说完全对上,能对个七七八八吗?”
“自然不能。”
开什么玩笑,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南直隶是科举大省,朝廷大员多出于此。
功成名就之后,自然也要回乡置办田地。
便是地方官员,还得仰仗他们提携,自然替他们把家中的事安排的妥妥帖帖。
就算不和朝廷扯上关系,江南的富商大户也是手眼通天,有钱能使鬼推磨。
反正,在南直隶当地方官,无论大小、那都是滋润的不行,京官都不换的。
“那若有对不上的,便是隐匿户口、更改课税,项项都是重罪!”
“如此,地主富户是不是无法无天,地方官员是不是包庇纵容、收受贿赂,户部对此总不会一无所知吧!”
汪直恍然,原来皇帝皇后一直没有动静,这是想来个大的。
自然,一般的官宦是不敢接这样的任务的,必然要再三叩首、让陛下三思而后行。
可他是汪直啊,就算赋闲十二年,所谓宝刀一定是不生锈的。
他就喜欢干大事,就能干成大事。
“臣,领命。”
她现在,明面上能指示的动的,也就汪直他们这些了。
毕竟明朝的皇后,除了生孩子外,没别的工作了。
在汉朝,帝后还是双剑,是皇权的合伙人。而大明的皇后,便跟剑穗差不多了。
说什么母仪天下,跟放屁差不多。
之前,汪直献计:“殿下,您若想……威望必不可少,不如就在下个月重启亲蚕礼。”
古代男耕女织,男人耕田、女人养蚕织布,天家自然也要做出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