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眼神阴戾,抄起杯子就往镜子上砸,玻璃碎片迸起,在他的手臂上划过一道深深的血痕。

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血,陆衍不由得又想起上次青年不小心伤到手后,那湿漉漉的眼。

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回顾往日种种,真的很讽刺,他果然和妈妈一样,这是逃不掉的命运吗?

笑着笑着,胃部抽痛,头也开始痛了。

胃部疼痛愈发剧烈,他捂着胃蹲下,却因为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他干脆躺在下,双眼无神地对着天花板,不顾身下瓷砖传来的阵阵冷意。

他的心更冷。

他牙关紧咬,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到厨房拿了把厨房剪,又跌跌撞撞走到沙发边的地上坐下,拽下沙发上的珊瑚绒毯,泄愤般疯狂地用剪刀剪着。

珊瑚毯上是只可爱的小狗,江隽和很喜欢,他的第一刀就把小狗的脸剪了,接着一刀,又一刀……看着可爱的小狗变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陆衍心里涌起报复的快意,但再多的快意也比不上心痛。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密密麻麻,从心脏蔓延开来,渗入了五脏六腑,他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手背鼓起了道道青筋,只觉得每一口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他放下了剪刀,试图把小狗拼回去,但被剪碎的小狗就像他碎裂的心,再怎么若无其事地拼回去,丑陋的裂痕永远存在。这个世界没有时空倒回的按钮,他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森晚整

……

江隽和挂掉电话,用取卡针把si卡从卡槽里取出来,掰断,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