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厚德身穿黑色中山装,短短几十天,他比江隽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苍老也许多,眼眶浮肿,却还是打起精神接受着前来吊唁的亲属的慰问。
陆衍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花圈旁,黑眸低垂,看不出情绪,只有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江隽和知道他心中悲恸,从他母亲去世之后就一言不发。
哭泣是发泄负面情绪的一种很好的方式,但陆衍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一直憋在心里,反而更让人担忧。
正如江隽和担心的那样,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陆衍就病倒了。
清早,江隽和睡得迷迷糊糊的,闭着眼在枕头下面摸了摸,找到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点了。
陆衍的卧室窗帘遮光效果很好,但是陆衍起得早,他起来之后会把窗帘打开一点,让室外的光线透进来一些,但是今天窗帘还是拉得严严实实,卧室漆黑一片,只有江隽和手中的手机屏幕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江隽和扭头往身旁一看,陆衍还在睡着。
昨天葬礼结束,陆衍回到家,一个人在沙发上怔怔坐了好久,做好饭喊他吃也不应,还是江隽和把碗硬塞到他手里,才勉强吃了两口。想着他心情不好,江隽和特地早点喊他上床睡觉。
昨天睡得早,按来说应该醒得早才对,除了在沙发上睡觉的那几天,他还没看到过陆衍七点之后起床,今天很反常。
这样想着,江隽和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探,手底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在发烧!
江隽和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窗帘,阳光照到陆衍的脸上。只见他的脸颊苍白中呈现一种不正常的嫣红,薄唇干裂,呼吸也有些急促,印证了江隽和的猜测。
他连忙到客厅翻出耳温枪,“滴”地一声给陆衍测了体温,温度达到了惊人的397c!
江隽和随手把耳温枪丢在一旁,猛地摇了摇陆衍的肩,焦急道:“陆衍,陆衍!别睡了,我们去医院。”
眼见着床上的男人没有反应,江隽和又加大了力道,男人眉头紧蹙,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