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了给他的那封。
——哥哥,其实我知道你骗了我,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想见我的吧,我是知道的。他们要是真的喜欢我的话,又怎么可能在把你养得这样好的同时,完全不来找我呢。你这般厉害,他们肯定更厉害,他们要是真想见我的话,一定很容易就找到我了。其实真的有太多太多破绽,你回来的时候,他们没有跟着一起来,我跟你说成婚如此重要的事情时,你也完全没有要帮我邀请他们的意思。
——只是,我还是忍不住心存幻想,我想,等我真的见到他们后,他们会对我改观的。就像巫衍,也像你,你们最初都对我蛮糟糕的。
——所以不要为对我撒了谎而感到内疚。
——我其实是在自我欺骗。
白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可不论白越的频率如何加快,他还是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他去看另一份的手颤得厉害,全凭修士的视力极好,白越才能在那团不断晃动变幻的黑影中,看清白沐另一封信的内容。
——父亲,母亲,我其实想和你们说的话有很多,但我又怕说出来你们觉得厌烦,写太多你们会直接懒得去看。
——但我又担心,完全不写的话,你们会觉得我太冷淡,不够爱你们,我不想被你们误会,所以还是写了上述这些话。
——我其实真正打算写的很简单。
——父亲,母亲。
——只是这样。
——我只是想要对你们喊一下这个称呼,这个一直没机会喊的称呼。
白越的手再也拿不住这些纸张,他泪流满面的时候,纸张散落在四周。
白越踉跄地试图去拿,可这些轻飘飘的纸却好像有万斤重,他无论如何都没能成功拿起来。
他就那样捡着捡着,在周围人瞳孔缩聚的注视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