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衍看到了他终于反应过来后不可思议的眼神,含着茫然的泪水无声无息地在他脸上划过,眼角和眼眶都被晕出了红色,就像是被血染成的。
巫衍看着白沐雾蒙蒙看不出光采的眼睛,觉得自己也在被不可抵挡地推向漆黑无光的深渊。
但更让巫衍呼吸不畅的,是他的余光处,那完全代表着白沐浓烈爱意的赤情花正在一朵一朵地凋谢,赤情花用自己的生命力帮白沐挡了一下,离开了白沐身体的它,没办法再从白沐那里汲取养分,只能逐渐枯萎。
巫衍忽然心悸了下,莫名的窒息感让他的指尖颤了颤。
用伪装术藏在人群中的秦情脸色微变,他指尖微动,用至情之力将这朵明明只差一会儿就能盛开却突然凋谢的赤情花牵引了过来,用自己同根同源的至情之力暂时维持着其的生机。
秦情弄出的动静不小,但这个在大世界随便一动就能引起轩然大波的人,此刻却因白沐完全掀不起波澜。
即便是天演宗的弟子,此刻也只是在脑海里划过一个格外简单的念头。
原来这才是秦情下界的真正意图。
和那什么情劫无关,秦情是为他师父留下的赤情花而来的。
凝滞的氛围中,天空忽然轰鸣了下,骤然翻涌起来的乌云将所有的阳光剥夺,巫衍引发的雷劫让整个天空都阴沉下来,本该欢喜的宴会上再不见一丝温度。
天雷嗡鸣,沉闷的声音像是砸在人心底。
闪电在空气中肆意扭曲间,在阴沉昏暗中突然照亮,映出了白沐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也让他看清了被隐约的雷光劈碎的漫天红布,红色碎片飘飘洒洒地跌到地面,白沐的手忽然一轻。
他低头看去,发现那被自己和巫衍一直牵在手中的同心红绸也被蓦地劈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