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贺宇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他想将自己藏起来,藏到没有人发现的地方,他不想面对贺母,尤其是面对她觉得他另类的眼神。

贺宇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他此刻没有昏迷,而是神识清明,将屋外江德鑫一句一句如刀子刺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儿子既然有病为什么不去治疗,反而来祸害别人的孩子呢?”

“当然也有我的问题,如果我多一点时间在家,也不会让江邻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贺女士,我可以恳求你把你儿子看好吗?让他离江邻远点。”

“这是我一个朋友,他是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我跟他打过招呼了,有空带你儿子去看看,不要钱。”

贺宇脸色发白,身体如痉挛般颤抖,蓦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嗓音,跟江德鑫的话重合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

“小宇,你这样是不正常的。”

“小宇跟爸爸去看医生。”

“……”

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滑落,泪水浸湿了枕头套,与干燥的地方切割,形成一小块深色斑点,就好像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贺宇心里防线已经崩塌,他溃不成军。

江德鑫说完,贺母久久地没有说话,江德鑫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衣领,从沙发上站起来,冰冷的看着贺母,“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希望你能听取我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