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洲以为几秒钟的事,谁知道裴司臣握着他的脚腕一直不松了,指腹摩擦过凸起的地方,刺激地顾远洲抖了一下,没有控制住睁开了眼睛。
裴司臣好像没有发现他睡醒了,还把玩着他的脚腕。从顾远洲的位置正好看见裴司臣紧绷的下颚以及高挺深邃的眉眼。顾远洲眼睁睁看着裴司臣不断俯身,在诧异的眼神下,裴司臣猝不及防亲了一下顾远洲的脚背。
顾远洲:!!!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一定是他还没有睡醒,一定是,再睡一觉就没事了,再睡一觉。
顾远洲慌慌张张把被子盖在头顶,浑身发烫发热,身上好像出了汗又好像没有,不舒服极了。
脑子里时时刻刻回放着那个画面,太可怕了,这对他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噩梦,是噩梦。
顾远洲自己都没发现,他看见这一幕时不是恶心,也不是不能接受。是慌慌张张不知所措,首先想到的就是逃避自我,就当没有看见,没有发生过。
被拉着的脚腕紧绷着,顾远洲明显能感觉到裴司臣的紧张,他的腿被裴司臣放下,屋子李安静到落针可闻,谁也没有打破这个宁静。
“洲洲,你是不是……看见了?”
裴司臣的声音酸涩极了,眼睛半垂着,周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顾远洲捏着被角的手紧了紧,他颓然地把手放下,烦燥地又坐起来,手指抓了抓散乱的头发,偷偷看了眼裴司臣,又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