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洲啊了一声,立马跑进卫生间一看,唔,好可怕,像鬼一样。
他打开水龙头,血水顺着下水道消失不见,抬头盯着镜子看了好半晌,嘴角撇了一下,才慢慢收回视线,好丑,好憔悴。
“臣臣,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立马告诉我,我喊医生。”
“不,不太好。”
顾远洲一惊,焦急道:“我喊医生……”
“想要洲洲亲亲抱抱举高高。”
裴司臣说出去就后悔了,他眨了眨眼,又道:“我胡说的。”
顾远洲愣在原地好半天,垂在身侧的手扯着裤子,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垂,再到脖颈,他不敢看裴司臣的眼睛,脚却诚实地往他病床周围挪。
蜗牛跑起来的速度大概都比顾远洲的动作快些,他紧张地一颗心砰砰直跳,眼神慌乱到随意乱瞟。
顾远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偷偷看了眼裴司臣,却不小心跟他对视上。那个委屈失落到爆炸的眼神让他的心脏一抽,手掌攥成拳头,悄悄呼出一口气。
眼睛闭上又睁开,下一刻,顾远洲飞快凑到病床上,手臂虚虚拢住裴司臣,以火箭升空的速度给了裴司臣一个吻。
裴司臣完全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动了动唇,刚刚唇角那个触感,是顾远洲的唇。
顾远洲……亲他了。
脑子里炸开烟花,裴司臣笑得伤口都疼起来,满脑子都是顾远洲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