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洲半阖的眸子闪过一丝血色,像血液晕开的颜色。他的小尖牙在唇角磨了一下,似乎有种从心底蔓延而上的——痒。
他们的车还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可是等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车前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纯白的西装在略黑的夜里仿佛闪着细碎的光,云丞倚靠在裴司臣的车头上,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一瞬间,顾远洲心刺了一下,他看向车头的位置,勾起的唇角渐渐拉平,不爽,很不爽。
“裴司臣,好久不见。”
云丞走了几步过来朝着裴司臣伸出手指,西装顺势往上,不偏不倚露出手腕上的表。
表盘发出的光芒在灯光反射下晃了一下顾远洲的眼睛,他不得不仔细看了一眼,那个表,跟裴司臣此刻手腕上带着的一模一样。他敢保证,要是裴司臣伸手握上去,两只表应该是能碰到一起,进而发出铮的声音。
“不好意思,云少爷,今天似乎是咱们第一次见面。”
裴司臣的手稳稳当当背在身后,丝毫没有要伸出来的意思。
云丞完美无缺的笑意裂开一丝,他眼神明晃晃落在顾远洲身上,又漫不经心做作的收回手掌。
“想必是你贵人多忘事,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去年,在帝都音乐学院的讲座上,你是来讲课的教授,结束的时候我送了你一束花,是蓝色妖姬。对了,咱们还有合影呢,你要看一眼吗?当时你也穿着黑色的西服,带着这块表。”
云丞笑着敲了一下表盘,笑意盈盈地要去翻手机相册。
“不用了,我记性一向不太好,抱歉。”
他当着几乎全校师生的面,总不好把云丞送的蓝色妖姬丢掉,让一个oga当场下不来台。那束花哪里去了他也不知道,从台上下来他就随手给了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