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突然!
裴芸甚至都来不及更衣,就吩咐涟儿备轿备车,匆匆出宫往城外而去。
大半个时辰后,裴芸抵达五里亭,就见安宁长公主正坐在亭中,悠哉地吃着茶果,赏着四下春景。
她上前福了福,在长公主的示意下落座,问道:“三姑母难得回京,怎走得这般急,不再多留些时日吗?”
长公主摇了摇头,“不了,这京城已无我留恋的人,再待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呢。”
裴芸迟疑片刻道:“三姑母不去见见皇祖母吗?”
长公主回京后的这一个半月来,并未住在宫中,而是寻了处京城的宅院。
太后得知安宁长公主回来,十分高兴,长公主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多年不见,她一直盼着长公主主动去慈孝宫看望她,可并没有,她只能着人去请,长公主也不肯去,甚至后来太后亲自出宫,就为看女儿一眼,仍不能如愿。
她们都说长公主心狠,连生身母亲都不肯认。
“见了又能如何。”长公主嗤笑了一下,“她当年劝我前往罕鞑和亲,人人都说太后心存万民,甚至不惜忍痛牺牲女儿,可对我而言,她只是个残忍的母亲,我无法原谅她,也不想看她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这辈子还是不要再见了,见了也只会徒增憎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