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诚王府满月宴是裴芸生产前最后一次出宫,月份越大越不好折腾,加之很快入了冬,落了大雪,外头天寒地冻的,因而等诚王家的两个孩子百晬宴时,裴芸也未去。
郑太医给她预估的产期是来年元月,在生产前,她是几乎一步也不曾踏出过琳琅殿。
李姝棠倒是她这里的常客,先头她每日往太后的慈寿宫中跑,也没多少时间来她这儿坐坐,而今只消她道一句去三嫂那儿陪陪她,太后哪里会不放人,有时还会主动催着李姝棠去。
姑嫂二人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没事就喝茶闲谈,陪谌儿描画,又或者一起做针黹,给腹中的孩子缝小衣裳。
见得裴芸命涟儿自库房挑出来的都是适合女儿家的花样颜色,李姝棠还笑着问她怎确定她腹中的一定是女儿。
裴芸不确定,是真的不确定,虽她心下期盼,可毕竟怀孕的日子变了,指不定她腹中的根本不是前世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她只道谌儿穿过的衣裳还很新,若是个男孩,尚能接着穿,而女儿家的没有,自然得另备些女孩的衣裳。
除夕过后,元宵的前一日,原大清早就会来的李姝棠却是姗姗来迟。
一来便坐在小榻上,凑近裴芸道:“三嫂,我今日听到件事儿。”
裴芸挑眉,“说来听听。”
她整日待在殿内甚是无趣,涟儿与书砚的性子截然不同,内敛寡言,而今没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同她讲外头的流言轶事了,她还觉得颇为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