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芸轻笑了一下,那她又能如何。
她自然知道那不是梦,而是她切切实实经历过的前世。
可那已是前世,若她不能放下痛楚,一味沉溺在过去,便不能在这一世恣意畅快地活下去。
她低叹了口气,不欲再谈这些,转而见太子伤口处淌出的血已然浸红了她的大半的丝帕,蹙眉道:“殿下,您不疼吗,还是快让太医……”
“会有你疼吗?”
看着太子面上自嘲的笑,裴芸一下噤了声。
她听见他用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喃喃道:“还不若让孤也梦见你梦见的一切,总好过让孤知道,这么久以来,你痛苦不堪而孤都只是在袖手旁观。”
殿内一片寂静,许久,李长晔站起来,像是失了气力,“孤且先回去了。”
裴芸轻轻“嗯”了一声,跟在后头,目送他离开。
书砚书墨自是瞧见了太子手上流血不止的伤口,连带他的面色都已有些发白,两人对视一眼,须臾,书墨试探着唤了声“娘娘”。
“去太医院请郑太医去澄华殿,给殿下包扎。”裴芸道。
书墨忙颔首应是,疾步出去了。
裴芸又回到内殿小榻上坐下,有宫人正在收拾榻桌上的碎瓷和血迹。
她那给太子止血的丝帕还丢在上头。
她拎起那丝帕一角,看着其上鲜红的血迹,朱唇轻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