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着桌上的糕食,晃悠着双腿一直盯着殿门的方向。
可半个时辰后,他未等来太子,来的是常禄,乍一见着,裴芸心下就有了预感,常禄施了一礼,禀道:“娘娘,太子殿下让陛下召去了御书房,殿下让奴才来禀一声,说不过来了,让娘娘早些歇下。”
李谨登时流露出几分失望,“母妃,父王……不来了吗?”
他话音才落,常禄又看向身后的盛喜,盛喜忙将手中之物呈上。
“不过殿下给娘娘和两位皇孙准备了新年礼,着奴才带来。”
李谨接过盛喜递来之物,打开一瞧,里头是一方端砚,石质柔润,上刻有荷叶莲花,颇显意趣,一看就是方价值不菲的好砚台。
他突然便没那么失望了,只想着若将这方砚台带去耕拙轩,说是他父王赠他的,大抵会很神气吧。
裴芸眼神示意书墨去接她和谌儿那份,却是搁在桌上未看,她自然不会心生失望,只听得这除夕夜,庆贞帝突然将太子召去,不由蹙眉。
她不欲让自己的心绪影响了谨儿,然陪他守完岁,躺在床榻上,裴芸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至四更,她才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睡意,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察觉身侧有人。
她缓缓睁开眼,就见一宽阔高大的背影靠坐在榻边,殿内没有燃灯,她看不清对方面容,但还是不假思索,唤了声“殿下”。
李长晔低低“嗯”了一声,侧身转向她,光从他的嗓音里,裴芸都听出了浓重的疲惫。
“孤并未故意爽约。”他道,“父皇召孤前去,告诉孤,樾州生了疫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