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晔一边听着,一边入了牛大休养的宅院。
牛大是所有失踪者中唯一活着的人,至于他说本幸存下来,冒险出洞的那个,前几日已在一个半山腰上寻到了尸首,他当是将装着图纸的竹筒丢进河里后才被杀的。
作为唯一的证人,自是得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
牛大见着李长晔,高喊着“大人”,当即欲下地跪拜。
李长晔拦了他,“不必多礼,你身体虚弱,且在榻上躺着吧。”
“多谢大人。”牛大未下地,却是坐在床榻上冲李长晔磕了个头,哽咽道,“大人,请您一定要抓住那些贼人,若非当初被他们抓走,草民的母亲又怎会……”
母亲的事,牛大已然知道了,因他在梦中见到了他母亲,他本在鬼门关徘徊了一遭,却被他母亲一把推了出来,说他将来日子还长,还得娶妻生子,莫要那么快来陪她。
他醒来看见庄嫂,问她他母亲可好,见她支支吾吾,便明白了,他说了梦中的事,庄嫂就只得哭着如实道来。
若他不被抓走,能归家去,就算他母亲跌倒,他是不是也有机会救她性命。
看牛大哭得涕泗横流的模样,李长晔沉默许久,待他逐渐止了眼泪,才问:“当初,你是怎么被抓走的?”
牛大抬袖抹了脸,抽抽鼻子道:“草民是被迷晕后抓走的,待草民醒来,已然在那矿洞了,不过因着草民几人会锻铁,与那些被逼开采矿石的人不同,被戴上脚镣集中在另一处,依着图纸整日冶铁锻造。”
“你们便没尝试过逃走吗?”杜珩舟忍不住问。
分明那些被抓走的都是青壮,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应当有很大的希望逃出去。